寒露已到，霜降在即，这几天关于“秋季水果怎么吃”的讨论确实不少。民间一直流传的一句老话：“桃养人，杏伤人，李子树下埋死人。”有科学依据吗？

我国古代多部典籍中有关于桃、杏、李的记载。东汉张仲景在《金匮要略》里就提到，“桃子多食令人热”“杏多食，伤筋骨”“李不可多食，令人胪胀”。明代李时珍《本草纲目》也记载：生桃多吃“有损无益”，杏多吃“动宿疾”，李子过量“发虚热”。

在古代果蔬体系里，桃、杏、李地位很高。《本草纲目》“五果”收录李、杏、桃、栗、枣，桃李杏就占三席。食用得多，身体不适的体验积累也就多，频频出现在本草典籍中不足为奇。当然，古人警示并不只针对它们，大枣多食燥热腹胀，石榴多食伤肺，橘柚过量会味觉减退。本草典籍重在记录食材功效与过量的副作用，并非专门推荐水果。

桃、杏、李看似完全不同，实际上，它们有着共同的“家族体质”。植物学上，它们同属蔷薇科李属，与梅、樱桃是近亲，果实外有果肉、内裹硬核，是典型的核果。不少蔷薇科果树靠山梨糖醇运输碳水。山梨糖醇无法在小肠完全吸收，吃多了，一部分留在肠道锁住水分，一部分进入结肠被细菌发酵产气，引发腹胀、肠鸣甚至腹泻。

桃、杏、李这类核果有机酸含量高，未成熟果子尤其酸涩。胃肠敏感的人大量吃青李、青杏，容易反酸、烧心，果酸还会磨损牙釉质。

古人容易吃伤，还有现实条件限制。成熟期，桃、李、杏短时间能结几十斤果实，且容易腐烂。古人没有冷库冷链，果实扎堆成熟，只能连日大量吃；饥荒年代，水果还充当口粮。

另外，在古代，桃、杏、李品种参差不齐，酸涩程度普遍高，刺激也大。如今，经过几千年育种，它们果大味甜、糖酸配比更为合适。

按照《中国居民膳食指南（2022）》，成年人每天新鲜水果建议吃200-350克。大致估算，约为1-2个桃，或3-5个中等大小的李，或6-10个杏。这是一天的水果总量，不用每样都吃。

所以，“桃养人，杏伤人，李子树下埋死人”，古人反复叮嘱的，归根到底两个字：适量。

（作者系上海科普作家协会会员）